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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坛动态
翟永明:中国仍然有诗歌大国的气象
发表时间:2016-02-23 05:27:05       来源:中国梦文学网       作者:赵振江 高丹


     写了三十多年诗的翟永明回答诗歌对她的意义时说:“人的一生,总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填充,我选择了诗。”

“中国现在仍然是诗歌大国,还有这么多的诗歌爱好者,的确有诗歌大国的气象。”翟永明说道。



    翟永明裹起白色的羽绒服,孑然立在画卷一般的暮色里。澎湃新闻记者权义图采访结束时,天光已快散尽,几抹淡淡的粉色云霞氤氲开来,朔风依旧凌冽,天地间一派清泠。翟永明裹起白色的羽绒服,孑然立在画卷一般的暮色里,三十年后的今天,她的眼睛已然没有“伤口一样”剧烈的痛楚,但却依旧保留了“来自远古的悲哀和快意”。

2300年前屈原感叹“惟草木之零落兮,恐美人之迟暮”,也许是生命力一直有诗意的烛照,似水的年华涤荡而去,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涟漪。她抱肩望向远方,目光到处,一片苍茫。

此时正逢翟永明新书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出版,2015年12月17日下午,原本约在咖啡店的采访,被人群的喧嚣吵得无法进行,翟永明便邀请澎湃新闻记者去家里坐坐,大家坐在融融的冬日阳光里,聊了起来。


“山色空濛卷头浅,折经载墨致无穷”



     翟永明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的珍藏版为复古经折装,书籍封面与函套皆采用精致蚕丝纸张制作,每一本都拥有独一无二的限量编号。展开书卷的同时,一如古人展开画卷“在物象、词句的流动中,做一次隐秘的快意神游”。而市场版的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,也是古意浓浓,从黄公望《富春山居图》中摘取出的山石水色,林峦草木,浅浅地浮在扉页上,与富有节奏感的诗句相得益彰。

超脱于书籍内容之外的这种形式上的精心营造,赋予这本书籍以艺术品的特质。

“我其实一直对书籍的装帧有要求”翟永明说。她在散文《插图是美丽的》谈道:“记得我最早留下印象的一幅插图,一本精选的《宋词选》里的一幅雕版刻印图,图中画的正是:‘都门帐饮无绪,留恋处,兰舟催发,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’,画中一男一女,执手垂泪,山下有一扁舟,舟子翘首催发,远处是杨柳岸边,晓风残月,人像衣袂画得简洁动人,构图深挚,与柳永的词一样隽永清逸。”她艳羡地说:“我想买的就是那种装帧精美,带有插图的书籍”。翟永明觉得她早期诗集《翟永明的诗》的封面简直太粗糙了,这次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精美的装帧,可以说是了却了翟永明的一个夙愿。


“写作就是文字上的游戏”


在写作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时,翟永明进行了许多新的尝试,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她选用了长诗这个体裁。

哥伦比亚大学东亚系教授商伟在书后所附评论中说:“一个处于剧变之中并且日趋复杂分化的时代,呼唤着长诗的出现,也呼唤着长诗与之相颉颃”。翟永明认为一定的长度,更能对应她想表达的多层次的内容。写作中,她的很多朋友提出中国文字由于其单音节的特性,并不适合写作长诗。翟永明则认为:“世界上每种语言,都有对于这种语言的极致的探索和抵达,要去触碰那个边界。我觉得任何一种写作都有其可能性,我写这首诗就是探讨长诗的可能性,不管成功失败,它都有一定的意义。”

长诗操作起来显然是有难度的,翟永明也具体谈道:“为了保持气韵上的流动感我要做很多取舍。”长诗虽洋洋洒洒,但是神散形要聚,翟永明的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写了四年,这期间她所经历的种种都可入诗,但是最终为了保持一脉贯穿,还是要痛下狠心进行大面积删改。“有一条主线是串联这三十节诗的珠子,那就是随黄公望行走,在古代山水中漫游。同时,这样的行走又时时地被现实打断,被拖回到当代。所以行走是在‘过去和现在’中,穿梭和往返。”

翟永明很强调创作的新鲜感。“写作像文字上的游戏,不要让自己与读者失去乐趣,要保持一个创作的新鲜感。我写了三十年诗,很容易就可以写出来一个让大家都比较满意的作品,但是这个作品也仅仅是和自己水平相当的一个东西。”所以相比于固守自己已有的阵地,她明显有着更大的开疆拓土的野心。

“我在探寻长诗写作的可能性、形式上的可能性。如语言上能否创造出新的范式。我有意让段落有的很长,有的很短。也有意使用古典诗词里的‘用典’。我想试验一下各种形式的语言的可能性。”

其次,翟永明尝试着激活与连接当代诗歌语言与古典诗歌语言。翟永明在注释中谈道,她会刻意用四个字的,这是被很多现当代诗人看做是陈词滥调而对之弃如敝屣的,翟永明却在这些看似固化与僵化的语言中激发出新的含义与活力。此外,翟永明还希望这首诗的结构不拘一格,她觉得“只有长诗才能得以如此随心所欲地处理结构”。

这不是翟永明第一次尝试今古的对接。“1992年,我在大英博物馆看到一个中国古画原作,我被彻底震撼,一如醍醐灌顶。”回国后,从1990年代,翟永明已经在进行自觉的尝试,比如她当时写的《祖母的时光》、《道具和场景的诉说》、《在古代》等等。翟永明说:“新诗还不是高度成熟的艺术形式,最早参与新诗写作的诗人,必须要刻意抛弃一些古典的东西,他们甚至用一种矫枉过正的方式,来抵挡传统诗歌那种辉煌和不可超越的压力。到今天,新诗写作也到了一个思考传承古典诗歌的时刻。”

曾经是理科生的翟永明回忆道:“当时觉得读理科简直就是对我生命的浪费。”但是后来她发现,理科的训练带给她在创作中一种有意无意的“理性与逻辑思维的控制,反映在写作中就是写作的分寸感,能够对于一泻千里的感情加以节制”。

谈到诗歌与诗人的地域性问题,翟永明称随着人群的流动,诗人身上的地域性是在消解的。但是另一方面,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着差异,比如在翟永明的故乡成都,由于城市比较小,诗人之间来往很多,大家可以以各种原因聚在一起,譬如今天天气不错,也许就是大家聚会的契机,创作中也比较散漫化;“北京相比之下太大了,生活节奏也紧张。”

翟永明说:“我觉得当然与诗人的地域性有一定关系,但更多的与诗人的个体气质有关。我祖藉河南,所以成都方言对我的影响并不如地道的成都人。而有些诗人如北大的胡续东,他虽然长居北京,但四川话却是他的母语,他的所有创作都是具有方言性质的,这也跟他本人的气质有关。”


这首诗的写作是对中国古典绘画的致敬


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中与长诗如影随形的是大篇幅注释。

翟永明解释道:“我希望它在体裁上可以容纳更多东西。我不希望由别的批评家来阐释,因为作为一名女性诗人,我认为自已的写作在‘被阐释’的过程中,遇到过大量误解和歪曲。”这次翟永明亲力亲为,将注释做得细致丰满,与诗歌形成一种互文的关系。她对于古典注释注重繁琐考证的形式弃而不用,她觉得她的诗歌更侧重情感表达与审美享受。

另一方面,她希望周全的注释,加之以对于自己感受和经验的陈述可以成为与诗歌平行的一条线索,让读者容易进入诗歌的语境。比如翟永明写作中途曾去到黄公望的故居,她就把这一经历也写了进去。

翟永明的这种尝试的灵感来源于中国古代绘画。“古代绘画就是一个敞开的完整的艺术品。画家画完以后,会有他的朋友、同行,或他的藏家、评论家,在画作的后面加以点评、题款,写心得、作题记等等,有时,也包括了画家自已所写的创作过程。这些文本,都附加在作品之上,并不断被后世的人添加、附议。”翟永明说:“写这首诗的过程,也是我重新理解中国古代绘画的过程,我把这首诗的写作,视为对中国古典绘画这种高度艺术化形式的一种致敬。”

相比之下,西方绘画则是封闭的,自成一体的,不能想像在《蒙娜丽莎》上面,会有人去题款,这是油画这种形式所决定的,这是与中国画形式的不同之处,也是中国艺术与西方艺术的不同之处。当然,现在西方当代艺术,则非常注重与观众互动,而这种艺术思想,中国古代绘画却早已有之。

除了翟永明自己大篇幅的注释,还有就是附在书后占用很大篇幅的商伟的评述。翟永明说:“长诗带给读者的体验是丰富的,除了我自己的诗歌与注释,一个专业的批评家有对中国新诗独到的理解,对中国新诗历史的梳理,再结合今天中国新诗现状,这些都能够给读者一个全新的启发。我觉得让读者理解作品很重要。

翟永明认为:“读者、听众、观众真的需要去培养。比如怎样去理解一首诗,中国的教材中并没有一个好的解读方式、引导方式。”翟永明的注释为读者指出一条路径。当然她也承认诗歌是抽象的、多义的,一百个人有一百种注释,这就像游戏,“我只是定好了规则,如何去通关,去拆解,则是读者自已的不同的视角。”翟永明说。

2015年12月17日,北京,诗人翟永明。澎湃新闻记者权义图



“激情不加以控制就会成为滥情”


翟永明早期成名作《女人》组诗中的句子都是力透纸背的。如“岁月把我放在磨子里,让我亲眼看见自己被碾碎”“没有人知道我是怎样不着边际地爱你,这秘密来自你的一部分,我的眼睛像两个伤口,痛苦地望着你。”但是读《随黄公望游富春山》从题材的选择到写作的感觉都柔软淡然了许多。她解释道:“跟生命的体验有关。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年,1980年代年轻的时候,特别在意内心的感受,强调内心压抑感受的爆发,在情感上是有强度的。后来就会发现你要去慢慢控制它,激情不加以控制就会成为滥情。一定有控制,才是更成熟的作品。”

翟永明所说的控制,指的是在情感冲动时,不急着写作,先沉淀和思考一下,去寻找激情背后的深邃之处。这里也有多年的写作经验养成的习惯,也就是说在技巧上语言修辞上,需要锤炼与打磨。


诗歌批评跟不上创作


谈到中国现代的诗歌评论,翟永明说:“中国的诗歌批评很缺席。诗歌批评跟不上创作,很多诗歌批评是诗人自己在做。其次,中国诗歌批评比较僵化,倾向于用惯性的思维与国外的诗歌理论,甚至用国外滞后的理论指导诗歌批评家。”

翟永明称:“在中国,只要是女人写诗,就会先被归到女性诗歌写作的特殊身份中。而这个标签又带有一定的贬义,有时候某种褒义其实也带有贬义,比如大量地谈论你的容貌。”

她曾不止一次听到这样的自我介绍:“我首先是个作家,其次才是女性作家。”翟永明认为:“这表明普遍存在一个女性身份的焦虑。”翟永明并不反对对作家进行分类,但是她不希望被放在一个低一等的分类之中。她认为当下社会中女性的地位在退步:“特别是女性求职中遭遇到的性别歧视,可算是这个社会最大的退步。”翟永明表示:“因此,今天我们需要更多的女性主义意识,来描述我们的女性处境。所以,我并不介意别人怎样看待我的‘身份’,也希望我的女性身份能够伴随我的女性写作,给我带来与别的诗人完全不同的视角,以拓展我个人的更大的写作空间。”

澎湃新闻问这位写了三十年诗歌的诗人“诗歌对你意味着什么?”翟永明回答:“诗歌是充实我生命的精神内容。有了诗以后,生活有很多内容与乐趣,有很多朋友和知音。诗并没有实际的用处和利益,但是让人的生命更有意义。人的一生,总是需要什么东西来填充。我选择了诗。”

“中国现在仍然是诗歌大国。”最后,翟永明说道:“之前在成都召开香港诗歌之夜,我们成都站的三个地点,都是人山人海的。国外的诗人都情不自禁感叹,成都真是诗歌之城,中国还有这么多的诗歌爱好者,的确有诗歌大国的气象。”



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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